第26章 故地重游 | 齐墨情诗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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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的蒼穹之下,朝霞如同火鳳展翅,緩緩升起,在臨安這片土地上灑下了一層輝煌而深邃的翔迹。

    齊墨與陳婉君驅車從青山湖的高速口子下來之後,又駛過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曆經了一個半小時車程,抵達了齊墨記憶中的山陵。

     峰巒起伏,宛如一頭沉睡的雄獅,在朝陽的陪伴下,安靜的谛聽着大地的脈動。

    他們腳下的路,是江南丘陵特有的紅土,每一抔都似承載着千年的歲月與風霜。

     車子緩緩停下,齊墨将自己的記憶一點一滴回溯,他帶着陳婉君,踏上了一條通往臨山深處的小徑。

    小徑兩旁,是郁郁蔥蔥、遮天蔽日的竹林,翠綠的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大自然的低語,講述着不為人知的往昔。

    陽光透過密集的竹葉,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為這幽靜的山路更添了幾分神秘。

     越走越深之後,人氣逐漸稀薄,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竹香與泥土的芬芳。

    這氣息讓陳婉君聯想到仇英的《玉洞仙源圖》,此時的他們,也好像在尋找那玉洞,也希望能覓得“仙源”。

    陳婉君不禁深吸一口氣,濕潤的芬芳滲透進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仿佛所有的疲憊與煩悶都随着這清新的空氣飄散而去。

     終于,當他們穿過最後一片矮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半山腰處,隐約可見一座古老的建築,紅牆黑瓦。

    飛檐翹角,在風中輕輕搖曳,淡紫色的雲霧經久不散,整個建築看起來莊嚴而神秘。

     “齊墨,你看有房子!”陳婉君興奮的叫了起來。

     兩人向着房子方向繼續并肩徐行。

    陽光細碎,陪着他們穿梭于幽深翠綠的無人小徑之中。

    陳婉君覺得這一切都很美好,她好像忽然明白了“散心”兩個字的意思。

     “齊墨,我很喜歡這裡哎!” 齊墨聞言,默默的笑了一聲,心裡嘀咕到:當年也是這樣,到了這裡就不想再走了。

    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随着步伐的輕移,一抹明黃映入眼簾,那是一座古意盎然的寺廟,木門敞開,門上高懸一木質牌匾,上題“紫光寺”,三字蒼勁有力,墨色深邃,透出一股超然物外的甯靜與莊嚴。

    看着幾百年前的别院,如今成了寺廟,齊墨也不驚訝,心說還好是做了寺廟,至少還能保留一些下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寺廟。

     他牽住陳婉君的手,輕輕邁步跨過門檻,走進去齊墨就知道這已經完全不是原來那個别院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番,對陳婉君說道:“這裡應該是被重新翻修過了,格局也完全不同了。

    ” “那是肯定的,如果是寺廟,朝向什麼的都得改。

    奇怪,但我們剛剛上山的時候明明見了紅色的牆……” “可能是在後面吧,我們走進去看看?” “你看這香爐,旺旺的,才有人敬過香,看起來這裡香火不錯呀!” “可能是在本地還比較有名的寺廟吧,畢竟名字也挺霸氣。

    ” 進去之後兩人就發現這裡大部分格局與一般寺廟無異,穿過大雄寶殿,往右邊上山,偏殿是觀音殿。

    左邊則是…… “齊墨,你看,左邊山上的偏殿是紅牆。

    ” 陳婉君拉着齊墨幾乎是小跑到了殿門口。

    但這個大殿的名字,卻讓人摸不着頭腦。

    剛剛明明是一座佛門禅院的,怎麼這裡會是:“東山殿?” 向内張望,裡面供奉的佛像也很奇怪: “齊墨,我感覺像是道教的穿着。

    ” “不是你感覺,這裡供奉的确是一尊道教的神。

    ” 兩人在東山殿外竊竊私語,一位中年胖阿姨從殿内緩緩走出。

    她用臨安土話對兩人說: “求簽十元一次。

    東山神君,有求必應。

    ” 齊墨拿出手機,掃了付款碼:“求兩簽。

    ” 兩人先後搖了簽罐,陳婉君拿到八十一簽,齊墨拿到八十二簽。

     “二位緣主請随我來。

    ” 兩人跟随中年阿姨繼續往山上走去,越往深處,竹林越發茂密。

    大約十分鐘後,行至一别院門口。

     「噢,天呐……」 齊墨和陳婉君雙雙在心中感歎。

     别院在這兒呢,好端端的矗在這兒呢!這座别院,現在看起來是寺廟的辦公室和後院了。

     格局沒有太大的變化,隻不過原先右廂房變成了辦公室,左廂房成了居士殿。

    阿姨帶兩人走進了辦公室。

     “緣主請坐。

    ” 三人剛坐穩,寺院的住持走了進來: “蔡老師,寺裡有人找。

    ” “今日緣主已至,其他不再見客。

    讓他們請回吧。

    ” 齊墨和陳婉君當下互瞄了一眼。

    陳婉君在心裡想: 「敢情這位阿姨還是個世外高人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而齊墨不知為何看上去有點局促,他往陳婉君身邊靠了靠,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

    這邊蔡老師似乎看出了齊墨的不自在,她這一次,用了很标準的普通話,笑着對他說道: “先生不必緊張,八十二簽火中生蓮之象,你所求之事,似險非險。

    ”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内容! 稍後,她又挪了挪屁股,抓住了陳婉君的手腕。

    陳婉君起初有點兒慌張,本能的想縮回手,但她發現蔡老師已經閉上了眼睛,好像在給她把脈。

    片刻,她松開了陳婉君的手,睜開眼睛說道: “姑娘,人有七魂六魄,各司其職,不可颠倒造次。

    願你早日康複。

    二位可還有問題想問?” “呃嗯,蔡老師?我那根簽還沒解……”陳婉君說道。

     蔡老師回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簽文看了一下,答道: “風送滕王閣,姑娘所求之事,盡可施為。

    ” “大概要多久?” 齊墨突然問了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可是,蔡老師卻笑了起來,緩緩說道: “三十年前,我做了一個夢,菩薩讓我修寺廟。

    我什麼都不懂,我也沒有錢。

    我當然沒有理會那個夢。

    二十年前,我又做了一個夢,菩薩讓我修一個叫做東山殿的廟。

    我還是不懂,我還是沒錢。

    十年前,我又做了一個夢,菩薩讓我到這裡來修廟。

    現在,寺廟修成已經十年了。

    旁人隻知道我建一座寺廟,花了一年時間。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修寺廟,修了三十年。

    ” 這一席話,在旁人聽來,是摸不着頭腦的。

    在齊墨聽來,飽經滄桑的心就好像突然被人揪了一把,如果不是他努力地岔開自己的思路,他恐怕是在那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他此時眼眶微紅,聲音略帶嘶啞,哽咽答道: “多謝蔡老師點撥。

    ” “不必客氣,機緣已至,我隻是傳達而已。

    ” 稍後蔡老師請兩人随意,她自己則離開了别院。

    兩人又在寺廟仔細逛了一番,中午在那裡吃了一頓簡單的齋菜。

    午飯後,齊墨陪着陳婉君繼續往後山走去,兩人到達山巅之後,齊墨俯瞰着那間别院,迎風問到: “你剛才求的什麼?” “我問我們那個項目……” “呵呵,”齊墨雙手環抱,低頭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心裡隻有工作。

    ” “那你求的什麼?似險非險是什麼?” “不告訴你。

    ” “讨厭……” 陳婉君正要背過臉去,唇上卻傳來熾熱的溫度。

    風吹散了齊墨的劉海,将他的俊逸與深情一覽無遺。

    他好像是喝醉了般,溫柔而瘋狂地汲取着陳婉君的氣息,釋放着自己的熱愛。

     齊墨在下山的時候發了一條朋友圈,這樣寫到: “我原本隻是灘塗一粒海砂, 你行過我的身邊, 我想那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我修千年為你, 我曆萬劫為你, 我轉世成人為你, 我所祈求,唯你。

    ” 這段情詩,是齊墨給陳婉君的回答。

    陳婉君當然是看懂了的。

    但是她不僅看懂了,她還想到了很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