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从哪绑来的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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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筏承重不大,被踩上去的瞬間,立刻飄搖起來。

     甚至因為重量不均,肉眼可見地開始傾斜。

     幸好張從宣平衡不錯,也對此有所預料,沒敢在邊上多停,加快腳步,飛快到了筏子中間才停下。

     還沒松一口氣,迎面就是一九爪鈎朝着面門狠辣飛來。

     伴随着一聲冷冷的叱喝。

     “滾!” 人在岸邊的時候,陳皮就已經聽到了動靜,隻是懶得理會。

     沒成想,他不理人,人倒主動來惹,居然大搖大擺就這樣上了他的船,還敢走得這麼近。

     想來又是來找他殺人的。

     自從屠了黃葵水匪,聲名大噪,這幾天來找他的人一下多了起來,再不是之前門可羅雀的樣子。

     隻陳皮傷勢在身,又被吵的心煩,幹脆全不理會,跑到江邊來一個人待着曬太陽了。

     因為他殺了水匪,水道短暫清淨,再者小筏子隻在岸邊飄着,也沒占了航道。

     碼頭的人也就視而不見,并不為難驅趕,甚至偶爾給點吃食。

     但對于沒眼力見、硬往上撞的人,陳皮自然是分毫好臉色都欠奉。

     應付都懶得應付,出手也根本沒留情。

     沒成想一爪丢出,并沒聽到任何預料中刺入血肉的悶聲以及對方慘叫。

     并且,九爪鈎的牽繩也繃緊了起來,像是被人有意拉扯。

     還有點身手……陳皮原本松懈閉着的眼睜了開。

     隔着被太陽曬得烘熱的門闆思考一瞬,聽着江風裡被帶動的衣服沙沙飛揚,他忽然覺得有些蹊跷。

     都進五月了,今天還是個大太陽天。

     他穿着單衣,這一上午下來都曬得燥熱,什麼人,這天氣還穿好幾層的? …… 這個小暴脾氣,跟初見時簡直一模一樣。

     張從宣攥着九爪鈎,在這樣的情景重現面前,一時間忍不住有點心中觸動。

     雖然聽到消息後,想也不想就找了過來。

     但真正站在了對方面前,他心頭思緒百轉,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直接相認嗎? 可六年不見,之前又以死亡給浙江的一切做了終結,陳皮現在,是否還願意再承認這份師生關系呢? 遲疑片刻,青年還是輕聲喊了出來:“陳皮……” “——砰!” 剛掀開一點的門闆,随着陳皮爬起身到一半重新倒回去的動作,惡狠狠地砸到了臉上。

     生疼。

     這樣猛地一撞,本就受傷的身上各處地方更是疼得揪心。

     但少年睜着眼睛,龇牙咧嘴,卻硬是咬緊了牙關,一聲沒吭全忍了下來。

     心跳聲太大太急,吵得耳鳴頭暈,以至于他腦子裡現在隻剩下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念頭—— 師傅沒死? 随即便是恍然與狂喜。

     師傅沒死! 笑容還沒來得及綻開,想到之前六年的杳無音信,緊接着,濃烈到熾熱郁憤的火焰驟然在心中爆發開來,淹沒了一切其他情緒。

     他差點對着自己笑出聲來。

     師傅他,活着,好端端的。

     根、本、沒、死! 原來隻是不見他而已。

     “我這隻做殺人的生意,”半晌,他才按捺住起伏的心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冷冰冰的一聲嗤笑,“少說那些廢話。

    ” 話音落地,外面霎時靜了靜。

     很快卻是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動靜,像是翻找着什麼。

     很快,一個帶着重量的不大袋子輕輕擱在了他手邊。

     張從宣低聲解釋:“我零錢用完了,還沒換新的,這些是剩下的大洋……” 話沒說完,陳皮已是陡然翻身坐起,随手一揮,就将錢袋用力甩了回去。

     “誰稀罕?”他惱恨冷笑,“唯獨你的生意,我不做!” 他這樣往起一坐,即使坐姿有在竭力掩飾,張從宣卻是立刻看出不對。

     受傷了? 也對,之前聽船員說的,以一當十群挑,他先前還以為是誇張說法,現在看來居然很可能就是真的。

     心下凝重起來,他眸光一閃,拾起那個錢袋,重新給人塞了回去。

     “接過錢了才反悔,有這樣做生意的嗎?” 被嘲弄的煩躁感在心裡升起,陳皮愈發沒好氣起來:“你要想殺什麼人,自己還殺不了,非得找我?” “我暫時還沒想好是誰,所以,你且先收着定金。

    ”青年說的輕松。

     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