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千鼑之辉

關燈
    千鼑王朝的光輝已經在向世界蔓延。

     在摩德.嘉德20鼑(約為人類40歲)的年紀,他徹底了解了千鼑王朝為何能繁盛千鼑不敗。

     千鼑王朝沒有信仰,不信神明,更不信所謂的命運與詛咒,他們堅持“人即神明”的理念,認為一切未來都要靠自己去開拓,世界是屬于人的,一切物質都是人類登上天堂的階梯,在千鼑王朝看來,其它王朝為求神明護佑而獻祭糧食甚至兒童的行為,是對生産力和物資的嚴重浪費。

     同時,千鼑王朝内君主不是古代的國王,千鼑王朝的君主隻作為一個象征,沒有任何實權,真正有實權的是在千鼑王朝居住超過10鼑,本身年齡超過20鼑的人通過選舉議員組成的議會。

    千鼑王朝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王朝,它已經逐步掙脫封建的桎梏,向着民主邁進。

     但也由于觀念的不同,千鼑王朝與其它王朝之間無法互相理解。

    千鼑王朝的人,也極少與其它王朝的人交流。

     但摩德不同,他是個深受王朝封建迷信殘害的人,見識到千鼑王朝的強盛後,他便發誓要将文明的光輝灑向世界,讓無數被封建制度壓迫的人從深淵中站起來。

     因此,千鼑遠征軍在摩德的領導下成立——一個旨在不惜一切手段毀滅一切封建制度的遠征軍,包括暴力,無論如何,摩德絕不允許那個曾經險些殺死他的封建思想殘留于世。

     而千鼑遠征軍滅絕宗教與信仰的運動,便名為“千鼑之輝”。

     ... 摩德首先回到了他出生的那個王朝的遺址——繁華的城池已經化作一片廢墟,幾乎要被熒光的植物淹沒,隻有在外圍還能模糊分辨出城牆的輪廓。

     唯一不變的,是那條“護城河”。

     停下蒸汽車,摩德踱步至護城河旁,依舊是那股沁人心扉的香氣,依然是那如藍水晶般平靜的湖面——而這裡,就是曾經險些殺死他的地方。

    大自然正試圖用絢麗的外表,掩蓋它的暴行。

     從盔甲中拿出一個玻璃瓶,向着湖中漂浮的渡船殘骸抛去,玻璃瓶在殘骸上破碎,流出腥臭的透明液體,液體流入湖中,而“河神”依舊不容許那些污穢之物存在,數條披覆鱗甲的觸手攪碎湖面,如長鞭般将渡船殘骸撕碎,碎片很快沉入河中。

     玻璃瓶中裝的是油脂液,是星空人通過身體排出的廢物,類似于人類青春期臉上分泌的油脂,不同的是油脂液中含有大量對星空人無害,但對其他生物有劇毒的毒液,油脂液的産生在營養豐富,代謝旺盛的幼年星空人身上極為旺盛,且對很多生物有強烈的刺激作用。

     當年,正是幼年星空人身上分泌的油脂液中的毒液,刺激了“河神”,才造成讓河神抵禦猛獸入侵的假象。

     回身返回車隊,一名星空人士兵單膝跪地: “長官,火炮已經架設完成,隻要您下令開火,我們就能将河神殺死。

    ” 士兵背後,數輛由蒸汽動力驅動的自行臼炮已經展開支架,似山嶽般高大的車體頂端正頂着鍋爐般的臼炮,煙囪噴出的白色蒸汽如火山爆發前噴出的白煙。

     臼炮中裝填的是重磅燃燒炮彈,厚重的穿甲彈頭足以使炮彈深入地底或巨型生物厚重的甲殼,穿透之後,延時引信便會使炮彈爆炸,大量粘稠的燃油将被炸開并點燃,一發重磅燃燒炮彈便足以炸出一片微型地獄。

     “不,把支架收回去,我們得繼續前進,去尋找其他王朝。

    ” “可是長官,河神險些殺死童年時的你啊。

    ” “我要把河神留着。

    讓世人看看他們信奉神的行為是多麼愚蠢!” 險些殺死他的不是河神,而是迷信。

     ... 摩德找到數個已經存續超過40鼑的王朝——按照他們傳說的理論,這些王朝再經曆幾鼑短暫歲月便要覆滅,利用其統治者對王朝死滅的恐懼心理,使千鼑遠征軍的思想介入王朝的統治體系中。

     摩德站在一位王朝君主的面前,他身着黑色的铠甲,頭盔上的鑄造鋼和黑色玻璃将他的一切情感與氣息都隐藏在鋼鐵之下,宛若一座沒有生命的黑色雕像。

     而他面前的王朝君主,雖然用絲綢和金屬裝飾遮面,絲綢披肩和絲綢披風更是将他的身軀完全遮蓋,但依然難以阻擋他身上的那種憂愁苦悶如蒸汽般向外擴散。

     “你們的王朝真的已經存續數千鼑?” “是的。

    ” 君主又低頭思索,他想到很多——他看到自己的統治被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介入;他看到自己的軍隊被一支完全陌生的軍隊掌握;他看到一場即将摧毀星空人靈魂中守舊的一切的大革命。

    那些神明與宗教的虔誠教徒,是否會把他當做背叛神明者而棄他而去甚至是發動政變?那些守舊的民衆,是否會認為他叛經離道,乃至已經成為其它王朝的傀儡? 而他能得到什麼?他與人民生命的存續,王朝的存續,他甚至有可能見證王朝存續超過50鼑的曆史性時刻,無論如何,即便他因這個文明被人民唾棄,他也要讓他的人民在這個險象環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最後,君王颔首,以無言的方式決定了這個短命王朝的命運。

     但同時,抵抗激烈的守舊派也大有人在,摩德嘗試教化他們,但他們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 那是星空燦爛的日子,天上諸星如衆神之眼般閃耀,連大地都泛起一層空靈的藍光。

     千鼑遠征軍的部隊身着融于陰影的黑色铠甲,在樓宇間狹窄陰暗的縫隙中躍進着,直至來到一處教堂頂端。

     “墨核教堂”——一個王朝的宗教中心,認為神愛世人,世人應當心存慈愛與堅定。

    在過去的幾十鼑歲月中,墨核教憑借着宗教的凝聚力一次次将這個王朝從生死邊緣挽回,直到現在,墨核教依然是這個王朝的精神中心。

     但在摩德眼中,一切信仰都是會吃人的怪物,世界上隻有,也隻能存在事實。

     千鼑遠征軍在教堂頂部安置炸彈,頃刻間教堂的頂端被一朵猙獰的塵花籠罩,數百噸磚瓦如天傾般墜落而下,将教堂中祈禱的星空人掩埋在塵埃與巨石下。

     千鼑遠征軍的戰士從坍塌的屋頂上落下,重重踏在廢墟上,将磚瓦踩成粉末。

    黑色的铠甲在煙塵中泛着光澤,屹立在殘破的神像下,似乎是背叛信仰的異教徒。

     摩德帶領着小隊四處搜尋着幸存者。

     一個身着黑白色教徒袍的年輕星空人從廢墟中站起來,手持着短劍向着摩德刺去——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受到如此針對,他的宗教,他的教徒分明是這個王朝的功臣,一次次地讓它起死回生,一次次地讓它走向繁盛,可君主僅僅幾個颔首,就要将它鏟除。

     沒有用任何武器,摩德側身閃過豎劈的短劍,右手抓住年輕星空人的頭顱,而後驟然發力,直接将年輕星空人的頭顱捏爆,血漿與碎骨滲入塵埃與碎石中,年輕星空人的身體也像斷線木偶般倒下。

     借着教堂坍塌産生的塵埃雲,教堂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年星空人背着一位不滿3鼑的幼年星空人,試圖離開教堂。

    但他們的行動躲不過摩德能看到紫外線和紅外線的獨眼,舉起霰彈手槍向塵霧中射擊,數百枚彈丸如蜂群般撲上兩名星空人的身軀,背在背上的幼年星空人被炸成一團血霧,而稍微高大些的老年星空人則被彈丸炸得隻剩雙腿,如枯樹根般紮根在地面。

     離開教堂,星空上的群星愈發燦爛,宛若神明的怒目,但摩德和他的千鼑遠征軍毫不在意。

     狂風吹過,空中飄起亂麻般的煙塵和螢火蟲般四處飛散的光點。

    摩德抓住一片光點,發現那實際上是一張燃燒的書頁,火焰已經将書頁的大部分焚成飛灰,而火焰正向書頁上最後一個字眼逼近——神。

     這是一次比焚書坑儒規模更大的焚書運動——焚毀一切和神有關的書籍,殺死一切信仰神